章十一

發現最近的垃圾筒，把還剩多半的酒瓶扔進去。旁邊規劃整齊的樹木，一個個變來變去的紅綠燈，來來往往的人們，偶爾出現的爭吵聲。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自己不屬於這裡。因為Crocodile，因為巴洛克來到香港，可香港對於自己來說到底是什麼？什麼組織，什麼規則平衡全都不管，直接殺掉Mihawk，把他打成馬蜂窩。但……然後呢？這樣，就能坦然面對他們的墳墓，面對總也不愛穿的那身警服，就能面對永遠把自己當小鬼的老頭子了嗎？嘿怎麼樣我還活著，我幹掉了鷹眼Mihawk，我不再是小鬼了。不……當一切結束，剩下的就只有再無法坦然面對的自己。

“欸？Nami小姐Robin小姐你們在啊？”剛打開門，兩位美女的光芒伴隨著母性光輝就照得Sanji不得不眯上眼。

“啊Sanji你回來了啊，屋子收拾好了哦，酒扔掉了，煙留了你平時的數量，安全套嘛暫時沒收，快點去洗澡換衣服準備吃飯。”母性！這就是母性！多麼絢麗的辭藻也無法形容這最質樸最偉大，屬於人類本能的感情！Nami散發的母性光輝雖然不能維持長久，依然感動並震撼了Sanji平時習慣於怒吼的神經。

“是呀Sanji先生，我和Nami一起做了些吃的，雖然比不上你的手藝，但也還算過得去，應該。”微笑型的母性光輝同樣殺傷力極強，搭配上美味飯菜的醇香對Sanji來說更是秒殺。

半小時後像是一家人和樂融融吃飯的場面出現。儘管再不趕緊吃碗裡就盛不下Nami和Robin不停夾給自己的菜了，Sanji還是低下頭，像做錯事被叫到老師辦公室的小學生一樣，緊抿嘴唇，低聲漏出那三個字：“對不起。”

既然有好的開場也要有好的收場，兩位美女相視一笑，把最後的母性光輝利用殆盡。“Sanji不用說對不起啦，你沒有做錯什麼，昨天是我不好不該打你，你那時正傷心嘛，抱歉哦。”Nami光波發射。“是的Sanji先生，你並沒有不對的地方，Nami的性格是火爆了點，所以才會對你大打出手，你別往心裡去。”Robin光波發射。

“你們……你們！”和得到媽媽原諒的孩子一樣，Sanji激動得就差唱世上只有媽媽好了，還是中英雙語版，“果然還是你們對我好，這些天來也都是你們在照顧我，Nami小姐，Robin小姐，為了你們我上刀山下火海也萬死不辭！”花癡狀態的出現，也就意味母性光輝成功使用完畢。

“OKOK，既然你已經恢復，接下來就來談正事吧。”Nami揮了揮手，示意Sanji可以停止花癡狀態了。

“嗯，Zoro的事我想先放一邊，雖然我還是……但我知道現在該做的是什麼。”放放吧，沒有別的辦法，Sanji向兩位美女笑了笑，表示瞭解的同時也再一次釋出謝意。

“想不到那個Aoikiji那麼神，一下子就把你揪起來了，果然就是不一樣。”看Sanji總算清醒過來，雖然還沒有徹底從那個Zoro的陰影中解脫，但至少能正常工作生活，Nami也總算鬆了一口氣。

“Aoikiji？Nami小姐你是說那個搭話的大叔？你認識他嗎？他到底是誰？”

看Sanji一臉疑惑，Nami不禁調皮微笑，“他就是香港總警司Kuzan，別名Aoikiji。”

“什麼！？香港總警司！？那個大個子！？那個卷毛！？那個白癡臉！？那個……自行車愛好者！？”和被五雷轟頂差不多，Sanji雖然猜到那個奇怪大叔不是簡單人物，或許是高官，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香港總警司。

“嗯，他是個奇怪的傢伙，平時都不露面，只偶爾能看到他騎著自行車滿香港的轉悠。”Nami補充道。

“你們居然認識這麼厲害的人嗎？”

“不是我啦，全靠Robin。”輕描淡寫地用手指了指旁邊，臉上卻滿是自豪。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Robin倒真的是輕描淡寫，“只是有點交情而已，主要還是靠Sanji先生前些天的功績。”

“好了不管其它，Sanji你聽好！”用力拍手，Nami開始說明，“就在前天你還是游魂狀態的時候我跟Brandnew吵翻了並且揍了他一拳，那個混蛋想獨吞你的勞動成果又怕惹麻煩，所以我一生氣就把他炒了！”

“憤怒的Nami小姐也好……”

“閉嘴聽者！”

“是！（罵人的Nami小姐也好可愛！）”

“通過Robin的關係，也就是那個Aoikiji，我們被編到Smoker組了。”

“Smoker？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不是你沒聽過，是沒人敢提起。Smoker是目前局裡唯一的，也是最有力量的，對黑社會，對紅港持強硬態度的一組，在我們來之前他因為得罪紅港而被投訴及內部調查科和警監會吃得死死的，一直是停職調查狀態。”

聽到紅港馬上想到Mihawk，Sanji的眉頭不禁皺起，連聲音都帶上一絲憤恨，“那是他下的手？”

“不，具體操作是和聯盛的Ace。不管什麼原因現在Aoikiji又把Smoker提起來了，這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利。”

“明白。要大幹一場了啊……”雙手握拳，Sanju覺得不可思議，不久前還在逃避現在卻想鬧他個天翻地覆。

看Nami蓄勢待發的樣子，Nami也興奮起來，“沒錯，是該好好幹一場了！讓那個鷹眼嘗嘗我們的厲害！”爽朗笑聲後又是嚴肅發言，“不過目前的形勢你也要明白，陳國華已經死了，但不知道是上帝的懲罰還是什麼，他被團裡的幾派頭頭同時殺死並且被分屍，那麼老大到底誰來做，這就是你住院期間一直在爭的事。”

“那麼，如果真要爭，勢必會找其它三大組織做靠山，Mihawk……”

“沒錯，他們也確實這麼做了。算是我們分析對了吧，Mihawk暗中下令，誰也不許再與陳坊和新記有交流，你出院以後這兩個社團就一點一點被蠶食了。”

翌日，當Sanji和Nami進入Smoker的辦公室時都以為失火了，並且不明白為什麼報警器沒有響，直到他們咳嗽夠了也扇夠了，才看到辦公桌後那坐在黑色轉椅上完全被煙霧包圍的高級警官。

“Sir，你還好吧？”Nami說著和Sanji走近那團煙霧，也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確是資料裡的高級警官，可是他那敞開而露出胸膛的制服，翹二郎腿的坐姿，嘴角還在燃燒縮減的雪茄和那張怎麼看也不像好人的臉，一切的一切都讓人懷疑眼前之人是否就是所謂的流氓警察。

並不在意兩個年輕人的懷疑神色，Smoker緩緩開口，隨著毫無起伏的音調帶出又一團煙霧，“紐約來的FBI吧？這些日子辛苦了。發生的沒發生的那傢伙已經都告訴我了，我不喜歡廢話，也是直性子，所以就在這挑明，我們合作的基礎是滅了紅港，也滅了Mihawk，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Yes Sir！”

待續

章五

血族，究竟是什麼呢？

Mihawk面無表情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刀叉發出的規則聲響與他此時的雜亂思緒形成鮮明對比。沒過多久，緩慢腳步聲的出現讓他偏轉視線，Mihawk沒有想到，雙眼所看到的景象竟然讓他驚訝得停下刀叉，一時愣住。

明顯長出一塊的牛仔褲，過分寬鬆以至於裸露鎖骨胸口的白襯衫，Zoro從來沒想過他會以這般形象出現在Mihawk面前，對方呆愣的反應讓他有些尷尬，快速坐到對面處於陰影內的椅子上，Zoro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水杯喝下一口水，垂下視線儘量讓聲音如往常般冷酷平穩，“抱歉來晚了。”

“不用道歉，你可以休息到任何時候。”看出對方的尷尬，Mihawk很快恢復冷漠表情，低頭繼續切割牛排，沒有意識到他甚至沒想去吃它，“你不需要配合我的時間。”

Zoro看著面前對人類而言充滿誘惑的美餐，依舊沒有拿起刀叉的意思，他覺得口很乾，又喝了一口水，“我想陪你。不……我是說……希望和你共處的時間多些，畢竟自你出生之後我都沒有……”越說越尷尬，聲音也越來越低直到無法繼續。Zoro甚至苦笑起來，他知道Mihawk明明都還沒接受自己，可現在居然說出這般以父親自居的話，不知對方是否會嘲笑或憤怒。

“如果你想，我可以讓Felix拿我小時候的相冊給你，雖然不多。”再一次感覺出對方的尷尬，Mihawk柔和了音調，“我也可以讓他去買適合你穿的衣服，我不知道他會把我的衣服給你穿。”

“謝謝，我非常想看。”明白Mihawk在寬慰自己，Zoro下意識地揚起嘴角看向對方，雖然雙眼所看到的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冰冷面容，可他卻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暖意。“衣服？Felix說沒有提供客人穿的衣服，因為Mihawk莊園從不留客。”Zoro抬起左手抓住敞開的襯衫衣領，低頭聞了聞，尚帶笑意的面容輕易就轉化為享受表情，“其實我覺得很好，這些衣服似乎有你的味道，感覺……與你接近了。”

Mihawk一直避免抬起頭，盤中的牛排已經被切割成無數個碎塊，幾乎要成肉餡，可刀叉還是在重複機械動作。然他終於還是抬起頭，終於還是看到了此時Zoro聞著他的襯衫淡淡微笑的表情，一種如火焰燃燒般的熱度自某個深處竄出並隨之升騰，Mihawk知道，這熱度與第一次接觸Zoro血液的感覺不同，也與他複雜的血統身份無關。那是最普通平常，源自欲望的熱度。於是Mihawk真的覺得老天在和他開玩笑，他用嘲諷的口吻下意識地低聲：“這是在誘惑我麼。”

“嗯？你說什麼？”Zoro聽到Mihawk說話但沒有聽清，他迷茫地看向對面，手指依然抓著潔白衣領。

“沒什麼。”Mihawk終於放下刀叉，拿起玻璃杯喝下些水，“看來你沒有勸說我的打算，不過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勸說的，長生不老，超乎尋常的能力，誰會拒絕。”放下水杯，Mihawk再次看向前方，語氣有些自嘲。

“不……其實……關於這個，我希望你能多考慮……”目光偏轉垂低，聲音亦隨視線的縮短而減弱，Zoro微微皺眉，不知為什麼，他的腦中突然浮現昨日雨中他與Mihawk比劍對視的情景，想起他用身體保護自己，緊張自己的樣子，“不管有多少能力，血族的存在是詛咒，這是唯一的真實。”說完Zoro靜默了幾秒，幾秒之後他站起身走向有陽光照射的窗前，將身體隱於牆壁前方，在距離光束一步之距時停下腳步，隨之挽起左邊袖子露出大半手臂，然後毫無猶豫地向面前的光束伸出左臂。

在Mihawk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火焰就已經升高，被陽光照射的手臂在瞬間被赤紅吞噬，並發出詭異的“啪啪”聲響，雜亂而又快速。眼看火苗向肩膀和身體撲去，Mihawk反應過來，迅速起身跑到Zoro面前，抓住他的右臂一把將人拉回黑暗，然後脫下外衣將火焰撲滅。“你瘋了是不是！”焦紅的手臂還在冒出嗆人的煙霧，Mihawk扯住衣領將始終面無表情的Zoro拉向自己，力量之大對方的雙腳甚至微微離地，“還是向我展示你的愚蠢就是你做父親的方式？”

“這種小傷很快就會好了。如果不是被封印數百年又強行進入人間界，傷口現在就痊癒了。”Zoro從Mihawk強行鎮定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慌亂，這一絲慌亂讓他覺得手臂的灼痛根本不算什麼，“我只是不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你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如果懼怕後悔，那就什麼未來也不會有。”聲調回歸平常的同時手也鬆開，Mihawk小心地將燒毀的衣料揭開，看到雖然非常緩慢，但傷口確實在恢復這才放心。很快Felix應主人的呼喚而急急趕來，看到Zoro手臂的燒傷也是大吃一驚一時愣住。“Felix，通知他們今晚的宴會我不去了。”

沒等Felix應聲，Zoro就率先抬起右手抓住Mihawk的肩膀，低緩話語隨手指的收緊而流出，“別因為我耽誤你的事，這種傷根本不算什麼。”

見Zoro神情堅定，Mihawk垂目思考片刻後緩緩開口：“愚蠢的事一次就夠了。”說完他轉身提步，囑咐Felix治療Zoro後消失在走廊深處。

“啊……Zoro先生，我去拿急救箱。”目送Mihawk離開後Felix才想起當務之急是治療Zoro的燒傷，可步子都邁出了卻被人叫住。

同Felix一樣，Zoro亦看著Mihawk離去的背影，明明是走在陽光之下，可那背影看起來就像被黑暗迷霧纏繞籠罩一般模糊不清。不知道為什麼，Zoro輕輕歎息，片刻沉默後他看向Felix，“人類的治療方式就不必了，這傷很快就會好。不過……如果可以的話，Felix，我有一個請求。”

儘管鷹眼孤僻喜靜是出了名的，然而只要他出現在公眾的視線之下就會吸引人群簇擁包圍，這也讓他一直厭惡宴會等人多的場合。此時同樣不例外。華麗熱鬧的宴會，熙熙攘攘的人群，Mihawk被達官顯貴們包圍，一手微抬拖握精製的玻璃酒杯，任一個個包含心機的句子圍繞盤旋，他只是看著酒杯中豔紅的液體，不時發出敷衍的應聲。

“Mihawk先生，下一步是收購哪家公司呢？”
“Mihawk先生，聽說最近股票跌幅明顯，不過這一定是沒有根據的傳言吧，哈哈哈……”
“呐Mihawk，最近東市檢察長的女兒留學回來了，她一直很仰慕你，想讓我牽線搭橋呢，對方可是個知性美人哦，又是檢察長的女兒，呐……”

注視酒液的Mihawk並不知道，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偏廳，身穿他學生時代的西服的Zoro正躲在布簾後方觀察他的舉動，並同樣對這嘈雜無聊的氣氛感到厭煩。

“這位先生，請問要喝點什麼嗎？”一位提供飲品的侍者走到Zoro面前，禮貌問道。

Zoro雖然知道Mihawk是處於上流社會的權勢人物，但確實沒有想到他有如此大的影響，在看到一名身穿紅色禮服的女人挨近Mihawk甚至挽起他的手臂將半袒露的胸部靠上去時，Zoro感到胃裡一陣莫名翻絞，“嗯？啊……水就好。”手伸向放有各式飲品的託盤，明明想去拿盛有冰水的杯子，指尖卻碰觸到另一個，內中的紅酒在Zoro眼中似乎散發異樣的誘惑光彩，越是注視那流動的暗紅，喉嚨就越是乾痛，幾乎要燃燒起來。

“先生？”侍者見Zoro做出拿酒的動作卻愣住不動，不禁疑惑詢問，“先生？是對酒的年份不滿嗎？我可以去換……”

“不用。”下意識地，Zoro扭頭看向人群中的Mihawk，看那女人的胸部貼上了他的手臂，“我要水就好。”Zoro覺得胃裡的翻絞比之前更厲害了，喉嚨又像火燒，他移動手指抓住盛水的杯子，然而就在手抬起的刹那，杯子突然自掌心脫出墜落在地，瞬間發出的碎裂聲響讓Zoro驚訝愣住，也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先生！客人先生！您沒事吧？”

顧不上疑惑慌张的侍者，Zoro看向剛剛拿杯子的右手並動了動，不明白它為什麼會失去控制，“我沒事，抱歉。”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担心被Mihawk发现，Zoro快速轉身向门口走去。

雖然因為距離杯子摔碎的聲音幾乎不可能傳到Mihawk耳中，可他還是聽到細微的破裂聲響，這聲音尖銳得令心臟瞬間刺痛，以至於Mihawk不得不扭轉視線，從而看到一抹殘影。

走出莊園的時候Zoro一直在思考，他不明白為什麼剛剛右手會忽然沒了力量，雖然左臂的燒傷恢復會消耗體力，但也不至於會如此。思考之後他發現，自來到人間界之後力量就快速消耗，因為是第一次在不使空間切割戒指之下強行移動至人間界，所以他也不知道究竟會有多大影響，加上才從數百年的封印中醒來，在那之前又長時間沒有吸過一滴血……

走出莊園的範圍進入密林後Zoro才稍稍放鬆下來，解開襯衫領口處的扣子深吸幾口氣之後他抬手刻印，準備再一次使用空間移動回到Mihawk的莊園。然而這一次力量卻像被什麼吸走了一樣，別說使用能力，疲累感也奔湧而出。震驚過後Zoro繼續向前走，漆黑的森林中沒有道路，腳下也是崎嶇不平，被疲累感拖拽的他沒走多久就被腳下的樹根絆倒摔落在地。繁密的樹枝遮擋天空，連一絲月光也無法透入。Zoro看著一片黑暗的上方，幾秒之後突然笑出來，他笑得放肆，笑得徹底，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脆弱，笑自己的茫然，笑自己的空虛，直到雨聲響起，蓋過嘶啞笑聲，他重又站起，在泥濘的土地上艱難前進，明明知道走不出這片森林，明明連自己在哪目的地又在哪都不知道，但他還是歪歪扭扭地向前走著。雨水順著翠綠的發絲和那三枚金色水滴耳墜流淌，雜亂的呼吸帶出一團團白霧，當雙腳終於也不聽使喚，他靠上一棵大樹，緩緩滑倒下去。深冬的寒冷令身體微微顫抖著，但Zoro卻希望這黑暗和這冰冷的雨永遠都不會停。

“呼……好冷。”

他還沒有完成對主人的承諾，還沒有確定那個臭卷眉平安無事，還沒有結束戰爭，還沒有……聽Mihawk叫他一聲父親，將他抱在懷裡，安撫他入睡，做一切父親該做，他想做的事。

“哈，這就是血族不吸血的下場嗎……死亡而已，也不是很壞嘛。Luffy，我一直都相信你，如果血族也有來世，我一定會再一次效忠於你。”

Zoro緩緩抬起頭，雨水透過長長的睫毛肆意流淌著，像是在替誰撫摸那帶有淡淡笑意的面容。

“Mihawk……”

“你叫我？”

已經安詳閉目的Zoro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瞬間睜開眼，透過不斷掉落的雨水，透過升騰的寒氣，透過漆黑的枝杈，他看到走近的人影，黑暗中的兩點金色成為唯一光亮，令他怎樣也無法抗拒。

“Mihawk！？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我連感官也弱化了……”

“看你匆忙離開以防萬一就跟來了。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Zoro低下頭，雖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誠實坦言，“能量消耗超乎預計，我無法再使用空間移動回你的莊園，也不知道如何回去。身體現在虛弱得連行走都困難，只好待在這裡，至少避免被人發現。”

“為什麼不找我帶你回去，還有你那個明顯等死的表情是怎麼回事？”Mihawk按壓下憤怒，低俯身子挨近面前已經成了落湯雞的綠髮傢伙。

“不能給你添麻煩。”Zoro想到宴會中被眾人包圍的Mihawk，又想到在死寂中等待破封的數百年，不知為什麼嘴角便浮現淺淺笑意，“這是來到人間界前就決定的，無論你是否跟我回永夜，決不打擾你現有的生活。別說這個了，快去避雨，你都濕透了，會生病。”下意識地，手臂緩緩伸出，觸碰上不停淌水的發梢，直到指尖已經陷入那片黑色中Zoro才反應過來，嘴唇做出抱歉二字的口型，聲音卻沒能發出。

“你以為你的出現就不是攪亂我的生活麼。”Mihawk覺得他現在簡直想砍人，抓住尷尬凝固在耳畔的手指狠狠攥緊，就算看到Zoro吃痛的表情胸中怒火也無法消退，“我走之後你就繼續癱在這等太陽升起然後被活活燒死？既然這麼想死那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現我面前！”

“我……”Zoro完全愣住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見到這樣的Mihawk，被攥住的手明明很疼，他卻不想抽出。

看人愣住不動也不知該說什麼，Mihawk歎氣，感歎眼前的傢伙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小鬼，他放開被自己攥得發紫的手指轉而解開襯衫領口，拿出隱藏在西服下垂掛於胸口的十字匕首項鏈，拔出匕首並在左手掌心上劃下一道，血液隨之湧出。“喝。”不斷淌血的手掌向前平伸，Mihawk緊緊逼視，沒給Zoro留絲毫餘地。

然而對方卻因為血液的出現而完全亂了手腳，明明後面就是樹幹無處可退，Zoro卻仍然抗拒躲避著，他緊緊閉上眼別開頭，身體微微顫抖，“拿開！快點拿開！你以為我是為什麼躲到森林裡不去外面的！我怕看到人類會忍不住！現在的話一定會把那個人吸到只剩骨頭！”

“所以我討厭你這種白癡小鬼……不是要做我的父親嗎？不是要讓我繼承你的一切嗎，想和我一起的話就得活下去吧！？死了不就什麼都做不到了！”

“不……不行……”

“煩死了臭小鬼……”收回手含上傷口狠狠吸血，Mihawk突然吻上驚慌失措的唇，舌尖頂入強行分開牙關，將口中血液全部度入。

“Mihawk！不行！”慌忙抓扯衣袖的動作沒能持續太久，暗黑眼瞳就因為血液而瞬間暴動，當血腥佔據口腔流向臟腑，象徵血族的尖牙隨即凸出，即便努力壓抑，退縮抗拒的唇舌最終還是追吻上Mihawk的唇，Zoro不知道，他的手緊緊抓扯住Mihawk的西裝，在軟舌卷走口腔中的所有血液後舌尖抽出一路舔含，當舌苔感受到脖頸的柔軟與皮膚之下所隱藏的奔流血液時，尖牙刺入，一切都變得無法控制，Zoro像瘋了一樣撕咬Mihawk的脖子，咬得皮肉破裂血管外露，他卻貪婪地吸取不斷湧出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

脖子被咬開大半，血液在源源不斷的流失，呼吸變得無法進行，身體也沉重得像山石一般，但Mihawk卻笑了，他抬起還在流血的那隻手，環抱住被本能控制的Zoro，輕輕拍撫他的後背，好像在說沒事了，一切都會好。

血族，究竟是什麼？

Mihawk緩緩抬起頭，被雜亂樹枝遮掩的天空依舊一片漆黑，雨水打在臉上讓視線也模糊起來。在意識消失前他想，如果是懷裡這個臭小鬼的話，那血族是什麼便都無所謂了。

待續

章十

“Sanji，進來了哦。”剛打開門，濃烈的酒氣和煙霧就令Nami眉頭緊皺，而進入房間之後，眼前的景象讓她和Robin都驚呆了。滿地的酒瓶和煙蒂，緊閉的窗簾，癱坐在沙發上不時往嘴裡灌酒的Sanji，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就像那些肥皂劇裡常演的一樣，男主角被女主角拋棄，於是每天煙酒度日，變成完美的頹廢樣。“不會吧。”Nami看了看身後的Robin，仿佛在疑問難道現實中也有這種三流劇情，然而面對這種場面，Robin也只能搖了搖頭。快步走到沙發前，一把抓住還倒立的酒瓶往旁邊扔，順手揪住微開而潮濕的衣領，Nami放聲怒吼：“別喝了！你想喝死嗎！？”

“Nami小姐？”依然眩暈著，Sanji雖然張大眼睛卻只能看到模糊身影，“啊啊Nami小姐你的眼睛像燈籠一樣又大又圓耶，啊Robin小姐也來啦，身材還是那麼好啊，哈哈哈……”

“夠了！Sanji！你到底想怎樣！？”揪著衣領的手微微顫抖著，強硬話語也無法掩飾Nami內心的恐懼。她萬萬沒想到，那個Zoro居然能傷他傷得那麼深。從住院到現在，Sanji除了把事情經過告訴她們以外什麼也沒有說，不管怎麼勸導他都始終沉默，簡直就像變了個人。後悔，Nami現在真的後悔。早知是這樣的結局，她寧願選擇不要那些情報，寧願選擇繞遠路費腦筋，也不願看到Sanji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直到Robin走到Nami旁邊並輕撫她的後背，Sanji才終於得以重新癱倒在沙發裡，“Sanji先生，醫生說過煙酒一概禁止，這你是知道的。”Robin才發現，Sanji也有軟弱的一面，也有不堪重負選擇逃避的一面。

“嗯？啊……我沒事，真的，我好的很，哈哈……”Sanji搖晃著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酒瓶，也不管是什麼就往嘴裡灌。

“你，你這個混蛋！”不顧Robin已經伸出的手，Nami再次揪起Sanji怒吼：“別喝了！我們發過誓的！在他們的墓碑前發過誓！要把鷹眼捆成粽子丟到法庭上！你忘了嗎！？”看著Sanji依然沒有焦距的雙眼，憤怒痛苦自責，或許還有別的什麼，使Nami舉拳就向那張茫然頹廢的臉龐打去，“忘記的話我就打你打到想起！”

“Nami！別打了！”按住將要失去理智的Nami，又看了看面無表情只是摸索酒瓶的Sanji，Robin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好好談談，讓他重新振作。“Nami，Sanji先生恐怕還沒吃東西，你先去做點什麼吧。”

被Robin制住而冷靜下來的Nami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目前狀態下沒有更好的辦法，歎氣搖頭後拿起剛剛在超市買好的東西走進廚房，並扭頭補充了句：“實在不行就修理他！”

“嗯，我知道。”Robin向Nami笑了笑，示意她放心後便坐到Sanji旁邊，看著他痛苦近乎麻木的神情，Robin知道她首先要搞清楚一件最重要的事。

“Sanji先生，你愛上Zoro先生了？”

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難看，不是不知道Nami和Robin小姐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有多著急多擔心，不是不知道在自己墮落的短短幾天裡發生了許多大事，太多情報需要處理，不是不知道這種狀態不可能持續下去，早晚要面對現實。從沒忘記過自己的誓言，他們臨死時的痛苦表情更不可能忘記。但是……沒辦法，真的沒辦法。身體根本就不聽從命令，明明知道是錯誤的，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什麼都清楚明白，可還是想逃。能逃多久就逃多久，片刻也好，忘了他，忘了Mihawk，把什麼都忘掉，矛盾而痛苦的逃避下去，任酒精摧毀神經，也一併毀了這個身體。

“我從沒愛過他，Robin小姐……我接近他的目的就是獲取情報。這是我思考了千遍萬遍也得出的唯一結論。”又猛喝一口酒然後低下頭，Sanji用幾乎哽咽的語氣說道，“我知道我在欺騙他，也是在欺騙自己，但我仍然想看著他，看他的笑容，聽他叫我的名字，把他留在我身邊，當這一切完結……當……Mihawk不再存在，他就會……成為我的……不管有沒有感情，只是……我的……”

放下酒瓶，Sanji終於抬起頭，迷茫地看著牆壁，看著上面的裂痕和血跡，手自然而然地點上煙，含在嘴角，卻沒有力氣將煙吸入，“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全部都是騙人的，夠了，已經夠了，去他媽的狗屁愛情，老子不需要這種無聊東西，管他誰是誰男的女的，蓋上被子都他媽一樣！”說完便突然起身，Sanji步履蹣跚地向門口走去，“不用擔心我Robin小姐，我只是需要時間調整一下，也告訴Nami小姐，我不會讓她失望的，不只是捆成粽子，惹急了老子把他們打成馬蜂窩！通通打成馬蜂窩！”

“Sanji先生，你要去哪裡？”拉住Sanji，Robin也連忙起身。

“去哪？哈，去找我的美人妹妹呀，哈哈哈，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綠藻頭，蓋上被子都一樣，都一樣啦。”

“這……抱歉了Sanji先生。”話落手刀舉起直擊後頸，Robin扶住失去意識的Sanji後叫出Nami，兩人一起將他放倒在沙發上。

“抱歉Nami，事情怕是棘手了。”微微皺眉，Robin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Nami聽完揮了揮手，卻是輕鬆語氣：“都跟你說要先修理下的，我們那邊都是這規矩。”

“我剛才那下還挺重的，算是修理過了吧。”Robin笑了笑。

“真是混蛋！本來還指望他風風光光破大案，得獎金升職，現在卻變成這副德行，我的獎金，渡假，遙遙無期啊，唉……”才歎氣完，Nami就又變成母夜叉要殺人狀，看得Robin也不禁輕笑出聲，“Nami，我想，也許Sanji先生這次是真動心了。”

“哈？Robin你瘋了麼，難道你認為Sanji那小子會真的愛上誰？別傻了，你我都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不可能不可能，他現在這副德行只不過是因為堂堂王子居然被個男娼甩了所以不爽而已。他就是這種人，這種標準的混蛋！白癡！”

握住Nami急躁揮動的手，Robin溫柔地笑著，“就是因為他是標準的混蛋白癡，所以他才沒發現，或者說發現卻逃避，不是麼。”

靠上Robin的肩頭，Nami也終於支撐不住，歎氣無奈道：“那怎麼辦，他又不是你說了就會聽的人，又鑽牛角尖。”

把Nami擁在懷裡，Robin撫摸她的臉龐，溫柔而帶著笑意，“我們可以用別的人，別的方式，感情事先放一邊，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振作起來，為你的獎金和假期而努力，不是麼。”

看著Robin的笑容，Nami也明白過來，“你是說用別的……”

依然冷清的海岸，依然是坐在巨大的礁石上，依然潮濕而幾欲下雨的天氣，只是沒了隨海浪漂來晃去的魚漂，沒了陪在旁邊說自己技術不好的綠藻頭，沒了謊言，也一併沒了幸福。

“去他媽的……”抄起酒瓶，看著一成不變的海岸，大口大口地喝下去。Sanji拒絕清醒，只要有意識，那個綠色的腦袋就會出現，那雙暗黑瞳子就會直直地盯過來，那張魅惑笑臉就會誘惑自己，逃不出，亦躲不掉，就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不停湧出的恐懼感無盡擴散。

“呦，小哥，很閒嗎？”

被突然的聲音驚到，Sanji回身，看著那個被他懷疑是否是巨人後代的傢伙，“你是？”

“我是一名自行車愛好者，僅此而已。”也不管Sanji疑惑的表情，來者直接坐到他旁邊，望向遠方海面。

“自行車愛好者？我不管你是什麼，最好給我閃一邊去！你坐的地方有人了！”Sanji擺出能嚇到小朋友的表情，語氣也是兇狠非常。

“哎呀呀，別那麼凶嘛，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動不動就發火。”調侃的語氣，面無表情地看著海面，顯然此人並不是一個凶相就能嚇走的。

“你！”Sanji暗想，難道連路人甲也要和老子作對？真是人要不順喝涼水都塞牙！“我警告你！老子是警察！信不信我告你個妨礙公務！”

“哦？妨礙公務啊，看著大海喝酒是公務？難不成你在感悟人生？”聽到警察二字時來者輕笑了下，不過很快變回面無表情。

“你！”媽的這人誰啊！？那邊一派悠閒，這邊Sanji確實是怒了，或者說很想一腳就踢下去了。

“有時間思念一個男娼不如好好想想Mihawk為什麼不殺你。”依舊是毫無起伏的音調，卻讓聽者瞬間愣住。

“你……你說什麼？”仿佛一下子清醒，Sanji立刻警戒起來，“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牢牢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任何事物存在都有他的理由，黑社會也一樣。撇開別的地方不談，單就香港來說，以目前的形勢，黑社會十分繁盛，這是包括大陸政府在內不想看到的。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政府與黑社會，尤其是紅港，簡直是相敬如賓，很少紅過臉。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有政府，才會有黑社會。香港最早的黑社會其實就是對政府不滿為求自保而組織起來的普通百姓，維持二者平衡的就是相互的利益關係，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平靜說完，來者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Sanji也站了起來，並攔住他的去路，“你說的這些我不在乎，我也不是香港人，對香港的未來更沒興趣，我只是想抓住Mihawk為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你說他不殺我是什麼意思！”表情凝重，Sanji知道面前這個異常高大的傢伙不是一般人物，他一定知道什麼。

而看著那個黃毛小子，對方亦不確定，抱有這種簡單想法的他能不能按照Mihawk的意思結束這一切。“小子，你聽好，憑你那種幼稚的想法鬥不過Mihawk。他不殺你，只是因為你的某些方面得到了他的肯定，只是想看你能走多遠而已。回去洗個澡，清醒清醒，明天去局裡找Smoker報到。”說完，跨過Sanji那相比之下嬌小的身體，來者騎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到底是誰啊！？”Sanji終於明白他也是警察，而且官銜很高，但是為什麼他……

“記住，Mihawk是最懂規則的人。”

而另一方面，深水灣最為神秘的房間內。

“喂，Yosaku？”

“大哥！你還好吧？”

“嗯，還好。怎樣了？”

“大哥你夠狠，還是整天喝酒買女人。”

“不是吧這麼經不起打擊？早知道砍死算了，廢物。”

“大哥還不都是你……算了不說這個，有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說，除了那兩個女人之外，Aoikiji今天去找他對他說了什麼。”

“欸？那傢伙居然露面了！看來那小子也不算是廢物嘛，哈，這下可有趣了，也許這次我真的押對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肯定Aoikiji會不會出手，畢竟那小子現在……”

“我知道，不過Aoikiji居然會出面就已經說明那小子不簡單了，告訴Johnny，讓他準備好，就算是為我砍的那刀做點補償。”

“是，大哥！”

TBC

啊烦躁啊啊啊……

章九

“到底是吃雞肉咖喱還是牛肉咖喱？Zoro也真是，總說隨便。”神態動作口吻已經越來越像家庭婦男的Sanji手提便利袋自停車場向公寓樓走著，“結果還是雞肉牛肉都買了，到底吃哪個？嗯……還是吃雞肉好了，昨天晚上那麼激烈……嘿嘿嘿嘿……牛肉會讓男人更強壯呀，哈哈哈哈哈……”

在被路過的大叔大姐大爺大媽小夥子小姑娘小弟弟小妹妹們認定是變態之後Sanji走到了公寓樓門口，正當他還嘴角上揚鼻孔冒粗氣回味昨夜激情時，刺耳的轟鳴和刹車音令他猛然轉身，原本猥瑣幻想的臉上此時只餘下驚愕，擺在他面前的景象令他的身體瞬間冰冷。沒有多餘的時間驚訝，Sanji扔掉便利袋，從電梯出來快速跑到門口，幾乎是把門撞開，“Zoro！你在哪！？”儘管身體還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徹底服從大腦發出的指令，喊聲卻如本能般出現。

“又被雷霹到了麼，房頂都要被你掀了。”慵懶的音調，慵懶的動作，Zoro趴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不過這次，他沒加上白眼。

依然是瞬移到沙發旁，Sanji喘著粗氣，他焦急地看著Zoro，同時也在思考。冷靜，這種時候必須冷靜！報警？不，沒用的，警察不會冒險干預。Nami和Robin小姐？不行！絕不能牽連她們。怎麼辦？突圍嗎？解下領帶，Sanji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說道：“Zoro你聽我說，不管出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這一點你絕對要相信我。”

把視線從電視屏幕轉移到旁邊的圈圈眉，Zoro只是輕念一聲：“嗯。”

看到眼前人毫不在乎的樣子，明白他不知道將要發生的事，很心疼。那時Sanji真想把一切都抗下來，讓自己承擔一切後果，他真的想保護他的小綠。

“現在樓下有大約二十輛車，把整個公寓都圍了個水泄不通，恐怕是沖我們來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們遲早會上來，趁現在，我們快……”然而沒等話說完，巨大的撞門音便打破沉靜，“Shit！”回身走到門口，Sanji掏出槍準備。“Zoro！我會想辦法打個突破口，我們沖出去！”大聲吼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Zoro，你在聽嗎？”不詳的預感開始慢慢擴散，在Sanji向屋內走想確認Zoro的情況時，槍聲傳來，門鎖被打壞，一群強壯的黑衣人闖了進來。

退回沙發旁，Sanji握槍的手開始發抖。其實早就習慣死神的降臨，但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奪走Zoro，奪走屬於他的綠。握緊槍，抬臂瞄準，口中喃喃：“Zoro，我一定會……保護你！”

然而，一種近乎凝固的黑暗般的沉默氣氛讓Sanji回頭看向Zoro，他看到那張依然魅惑的臉龐，只是漆黑雙瞳沒有看向自己，而是看著離他們僅隔幾米且將他們重重包圍的黑衣人。

“哦，他們來了啊。”慵懶音調再次傳出，卻讓聽者感到莫名驚恐。

“Zoro，你怎麼還……”看到他依然是懶懶地趴在那，唯一的動作只是用遙控器讓電視畫面變了幾次，Sanji開始發慌，這種慌不是以一人之力面對敵人時的慌，更不是死亡臨近時的慌，而是一種心被緊緊抓住而掏空其中所有般的空白。

“喂，那邊那個，你擋住電視了，閃開。”悠閒地撥弄遙控器按鍵，Zoro的神情無一絲改變。“是！非常抱歉！”那個被說到的健壯男子反倒驚嚇得連連退步，在確定自己的大塊頭沒有擋住Zoro的視線之後才稍稍放下心來，但他還是緊張地看著沙發上猶如一隻慵懶而閒適的大貓一樣的Zoro，看著那張無所謂的臉龐，專注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話，或是一個單純的殺字。一時之間，諾大房間內飄蕩著電視裡嘈雜的聲音和眾多呼吸音，但卻顯得異常安靜，氣氛早已趨向詭異，只等待沉默中的爆發。

“Zoro，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串通的！？”身體微微顫抖著，Sanji依然拒絕在腦中混亂盤旋的真相。

而聽到這句話，Zoro覺得他幾乎要大笑起來了，但終究是沒有那個力量，“哈，我不認識他們，只是知道他們的目的。”

“不是串通？”四個字讓Sanji的身體能夠再次活動，他猛地抓住Zoro雙臂，搖晃著幾乎要把他抬起，“那你是有什麼辦法對不對！你有辦法！對不對！？”

然而，就在他對Zoro做出動作的下一秒，圍在旁邊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抓住他，扔掉他的槍圍住毆打。但Sanji畢竟不是普通人，使出一個巧力擺脫控制，一抬腿便踢倒五個人。

“嘁，都是廢物。”

就在Sanji躲避攻擊並準備反擊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銀光，噴湧而出的血液與魅惑笑臉重合，力量似乎被入鞘聲抽走，腳下踉蹌，身體靠牆垂倒，劇痛瞬間Sanji感覺他的身體和心，都被分成了兩半，彼此無處找尋。

而Zoro只是看著Sanji身上的血液越來越多，仿佛一條紅蛇蜿蜒爬行，那張魅惑的面容上始終帶著淡淡笑容，似乎今天也是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麼不同，他幾乎要說出：“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逛逛吧。”

“這幾天我玩得很開心，謝謝了。”說完Zoro轉身離開，帶著那始終不變的淡淡笑容。

“等等！”幾乎是無意識地拉住Zoro的手，Sanji用最後一絲力氣掙扎，他迷茫大吼，儘管答案他從一開始便清楚透徹，“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是戀人嗎！我愛你！我愛你啊Zoro！為什麼！？”

看著那個圈圈眉由低吟變為怒吼，Zoro終於收回笑容，他甩開那隻令他作嘔的手，難得的提高了音調，“他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伸手打了個響指，那些黑衣人立刻開始毀壞一切能毀的東西，一時間砸東西的聲音撕扯聲不斷，直到原本甜蜜的房間變得一片狼藉，而Sanji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代表他和Zoro回憶的物品在他們手中變成毫無意義的碎片，自己甚至無法移動分毫。

“居然敢和Mihawk作對，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靠近Sanji，抬手輕撫那條還在出血的巨大傷口，感受那些血紅的溫度，“這幾天我把你服侍得不錯了，你也該滿足了吧。”緊貼垂倒身軀，繞過金髮虛掩的脖頸，Zoro在Sanji耳邊吐出黏膩話語。而聽者卻只能感受到徹骨的冰冷，Sanji下意識地喃喃：“不……我不是……”

“遊戲結束了，客人。”在那已近慘白的嘴唇上留下甜美一吻，Zoro重又帶上淡然笑容，像從沒存在過般，只留給那雙空洞雙眼朦朧背影。

當Nami和Robin趕到時，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如暴風席捲過後的房間，和靠著牆壁呆坐血泊中的Sanji。

Sanji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失去意識，他呆呆地看著Nami小姐和Robin小姐著急地喊著自己的名字，看著那個幾乎不能被稱作房間的房間，看著身下仍然向外擴散的血紅。狠狠抓住引以為豪的金色髮絲，關節發出生硬音響，他垂下頭，無法思考地思考著。

究竟，是誰在欺騙誰。

下車之後Zoro就直奔自己的房間。

“喂看到嗎，那個人就是鷹眼大人的寵物！”
“天啊，哪裡像是寵物，明明是隻魔獸啊！他身上那些血跡，難道……”
“鷹眼大人的寵物當然不一般了！你看看他的臉，他的身體……哇啊……看久了都會起反應啊！”
“是啊是啊，就算是魔獸也好，真想和他做一次！”
“找死啊你！他可是鷹眼大人的寵物，別說和他做一次，只要是對那隻魔獸心懷不軌的人全都被做掉了，而且手段極其殘忍！他可是萬萬碰不得的！”
“天啊還有這種事……但……真的是完美魔獸啊……”

感受到各種各樣的眼神，聽到各種各樣的話語，Zoro只是笑了笑，這些他早已習慣。沒人阻攔他的腳步，所有人都被他的氣勢和魅力震撼而自動為他讓出道路，他們的視線緊緊追隨那帶血的身影，直到那似乎略顯慘淡的背影漸漸消失。

VIP區走廊盡頭，Zoro終於站在了門口，只是斜眼，看門的兩名保鏢就已經開始心裡發顫。

“怎麼？”

簡單的兩字，卻讓那兩個保鏢打了哆嗦，“Zoro先生……Mihawk大人怕，怕是在在，在睡覺，請您……輕……輕……”

抬起頭，靠近那兩個高大身軀，Zoro壓低嗓音卻十足挑逗地說道：“睡？那也是睡在我的床上吧。”

因為那張魅惑笑臉，兩個保鏢幾乎同時感受到自己上身的冰冷和下身的變化。恐怖，如米杜沙一般，美麗而致命。“是是是！”兩人同時用力開門，目送那隻魔獸走了進去。

把劍袋放好後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貌似熟睡的Mihawk，Zoro又一次有想大笑的欲望。俯下身，輕輕地吻了下Mihawk的薄唇，“我去洗個澡，等下。”說完他轉身走向浴室。而就在人轉身的刹那，如鷹目般的雙眼瞬間睜開，隨即又緩緩閉合，仿佛在為誰磨去那份淩厲。

“回來了？”當Mihawk再次睜開眼，魔獸已經暫時收起尖爪和獠牙，跨坐在自己身上，水滴沿著綠色碎髮緩緩流下，流過誘人身軀，落在已經微濕而幾乎透明的浴袍上。

見人終於起身，雙手環抱住那白皙的脖頸，Zoro開始有了表情，“那當然，你是我的飼主啊。”看著那雙鷹眼，他甜笑著。“怎麼，這麼多天不見，有沒有想我？”舔了舔Mihawk的嘴唇，雙眼眯起，“至少，是這個身體。”

把調笑之人用力扯入懷中，Mihawk擁抱Zoro，語氣卻是冷漠，“你的身體我沒想過，我想的是你的刀。”

瞬間微笑，Zoro將自己的整個身軀都貼合到Mihawk身上，陷入他的擁抱中，“說吧，要我殺誰？為你。”依然是舔膩音色，暗黑眼瞳卻流露出殘忍。

片刻沉默後，Mihawk開口：“那個黃毛小子。”

滿意的感覺到懷中人微微一震，Mihawk伸手抬起Zoro的下顎，注視他的雙眼，尋找一絲遲疑。不過他終究還是失望了，因為那雙暗黑的眼眸中不存在任何遲疑。相反，在映照金色的視線下，咄咄逼人的殺意令Mihawk也不禁微微皺眉。

看著Mihawk放下手微微皺眉的樣子，Zoro難得露出了頑皮笑容，“怎麼，這麼無聊的玩笑你也開？”

“前兩天紅港的一批貨被他截了，算是他給我下的戰書吧。損失雖然不算大，但老客戶被端，丟盡了紅港的臉。”

依然甜笑地看著Mihawk，纏在後頸的右手開始把玩他黑色的垂髮，“你下令，我立刻讓那小子一名歸西。”

“不用，小蟲子而已，用不到你動手。再說……我還想從他那得到點東西。他的資料我放桌子上了，你也該看了吧。”

“是是，飼主大人，我會看的，不就是隻蟲子麼。”右手緊緊抓住白玉般的脖頸，左手退下Mihawk的上衣，Zoro用他那邪惡而魅惑的笑容刺激身下之人的神經，舌尖隨觸碰而含舔喉結，留下一道道水漬，“做過之後就知道你有沒有想我了……”

TBC

回想下因为忘记给域名续费而导致论坛挂一段时间的情况还真数不胜数，于是，再忘就去SHI，俺就去SHI！！！！！！！

咳咳…希望不会再忘记了…ORZ

自带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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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黑山简单的魔法师曼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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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談無欲靠坐在窗台上，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風景。素還真不使用他時，他不是蜷縮在沙發上，就是靠坐在這裡。陽光撒在濃密墨髮與白皙臉龐之上，帶起朦朧質感。房間一如既往的寂靜，唯一響聲來自遠處牆壁上的掛鐘。然而那規律的“嗒嗒”聲在聽者習慣熟悉之後也化之為無，融入大片空白。長長的眼睫逐漸垂下，困意隨著指針的轉動陽光的偏轉而逐漸加重，談無欲閉上眼，像他一直做的那樣放任自己沉睡，並無意何時醒來。

然而就像他總是會被種種原因驚醒一樣，這一次讓他睜開雙眼的，是小鳥急促的振翅，與鳥喙啄敲窗戶的聲音。談無欲抬眼，轉頭，隨之打開窗戶，讓那隻看起來十分焦急的小白紋鳥飛入進來。而那隻小鳥飛入房間之後，也就得以見到談無欲的全貌。他因而驚訝得嘴張開，翅膀振動的頻率變調，一時間胡亂揮動。談無欲優雅地舉起右手，手指放在虛浮的鳥爪之下，讓那隻驚慌的小鳥不至於摔落。

“王子，您受苦了！”與細小身軀形成鮮明反差的低沉男聲急促出現，白紋鳥站在談無欲的手指上，低伏身軀展開羽翼做出行禮的姿勢。

“果然你總是最快的。”預計的實現令談無欲的嘴角稍稍向上彎了一些，但很快就恢復下垂，“轉告慕少艾，謝謝，但我不會去他那裡。”

“王子！”白紋鳥再度焦急起來，羽翼也快速揮動，“我能找到您，說明追兵也會馬上找到您了！”

“慕少艾是妖界與人界通路的守門人，是兩界之間的媒介，必須保持絕對中立，這是自古以來的規定。一旦我去到他那裡，受他保護，也就意味著他違逆現在的王，他的中立身份就會受到影響。慕少艾如果遭受處罰，你們世代服侍看門人的白羽一族也會受牽連。”談無欲頓了頓，隨之繼續道，“這是慕少艾和你所希望的？”

“是，這就是我們所希望的。”不同於之前的焦急，白紋鳥此時的語氣無比堅定，低沉男音更是將那堅定語氣化為堅硬磐石，擊打在談無欲心底，“這些慕少艾都已經想到了，我也很清楚。他告訴我，一旦王子如此反問，我就這樣回答。”

“就算是你們希望也不行。慕少艾那傢伙……”想起慕少艾那總是帶些邪惡感的笑容，和那似乎總是不正經的樣子，談無欲不禁歎了口氣，“告訴他，朋友的情分他已經盡到了，不要用自己的身份冒險，救一個沒有未來的王子。”

“不，不是沒有未來，王子！擁護您的妖怪們並沒有被殺絕，他們潛伏在妖界各處，只等您……”

“這不是我關心的事。”尖細聲音雖不大，卻足以令聽者感到震顫，“不要拿自己和族人的命賭，尤其是賭在明知會輸的事情上。非境，如果你夠理智，替我勸慕少艾吧。”

被喚作非境的白紋鳥沒想到，那個最以重視權勢聞名的王子竟然變化得如此之巨。他不難想象被王囚禁期間，王子承受了多少痛苦，他不明白，王子的心是否因為那些痛苦而改變了。他甚至沒有詢問妖界現狀，詢問那些忠心追隨他的部下們的生死，沒有詢問現今的王，他的親弟弟，詢問他頒佈了什麼命令。非境想起在妖界，那些苦苦哀求自己尋找王子並保護他的妖怪們，因為王子冷漠的面容，他為他們感到不值。或許，這場戰爭他們輸得理所當然。但不論如何，非境知道，他和慕少艾都必須保護王子，護他周全。“王子，您的妖力被王封印，根本無法保護自己，請與我走，這是唯一的選擇！”

談無欲沒有訂正非境的意思，反正妖力無論是被王封印還是跑到素還真身上，對他來說都是一樣沒有區別。“你應該感受到了，這裡佈有結界，我有人類保護，你們不用擔心。”雖然在說到有人類保護時談無欲直想笑，但他嚴肅的表情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白紋鳥說了好幾個可是，都被談無欲否決了，他收回手，讓這隻小鳥趕快離開，並再一次說出感謝。

非境飛離後不久，談無欲就關上窗戶，繼續靠坐在窗台上合眼休息，似乎之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夜晚素還真來到窗台前，伸手撫摸了下談無欲微涼的臉龐，並在隨後自墨黑長髮中夾出一片細小的白羽。他微笑著，將那白羽拿到鼻下，屬於妖怪的味道讓他的笑容有所加深。

談無欲緩緩偏移視線看向素還真，單純等待他的反應。到現在，他竟然已經習慣這種不去猜測估計，而只是等待的感覺。

“放心，不會有誰能打攪我們。”素還真隨手一拋，那片細小白羽便在飄飛後於銀紅光芒下化為灰燼。“你只需要乖乖的，乖乖的……”

談無欲確實是這樣做的。他趴伏在素還真腿間，大張著嘴吸吮那挺立的性器，龜頭一次次將他的喉嚨戳得鼓起，引發陣陣嘔吐感。當然他沒有吐出什麼，而是將那性器射出的精液含在嘴裡，然後在素還真滿意的笑容下一點點吞咽下去。他突然覺得那味道濃重的精液帶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起他所熟悉的味道。喘息間談無欲抬眼望向上方，確定他所看到的並不是王的幻影，而確確實實是素還真。

待續